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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喻黄]早安,少爷 08-09【修正版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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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19世纪末UK和21世纪Z国的合体(?)

喻管家&黄少爷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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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


“嗯,对啊,挺好的……你自己都来过两次了怎么还要问?”

母亲打电话来的时候,总是不忘问问喻文州的工作情况,她似乎总担心喻文州做得不够好,提过好几次要给黄少天换人,都被黄少天拒绝掉。

“不是你雇的人吗,别隐瞒了!他刚来没几天就全招了!……怎么说的?不就是你派来监督我学习的?”

“确实是。”

“哼,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!”

母亲笑了一会儿,说:“我是真没想到他真能做到,听说你最近都不缺课了,孙夫人有一天还找问我教育经验呢。她家小儿子不是特别淘气嘛,比你小时候还厉害……”

本来都想挂电话了,怎么又扯起新话题。黄少天看到喻文州走了进来。

“少来!我比那个熊孩子可聪明多了!不跟你说了,快到时间了。”

“好,下次我直接问问小喻,哦,应该叫喻先生,问问看他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治住了我家的小魔王。”

“谁是……!”黄少天瞄了一眼喻文州,喻文州正站在房间的角落里,低头看着什么,好像完全听不到电话内容。

黄少天低声说:“他有什么手段。”

“不是你说他比方管家好的?”

“嗯,是啊,肯定的。”

“方管家那么多年的经验,怎么可能还不如……”母亲叹了口气,“你说说他好在哪?”

喻文州看了一下时间,转头看了一眼黄少天,走了过来,仿佛下一秒就要说:“少爷。”

“都好都好,总之你不要瞎操心了再见。”

黄少天挂掉电话,放到喻文州端过来的托盘上。

“走走,换衣服去,我妈真是罗嗦,也不管别人有没有时间。”

喻文州说:“夫人只是关心您。”

“什么呀,她就是嘴闲不住,再说,”黄少天有点好笑地看了喻文州一眼,“她今天一直在说你呢。”

喻文州笑。

“你不想问问她都说了什么?”

明显是黄少天很想回答。喻文州顺着说:“请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
“她说想把你换下去,换方世镜回来。”

说完,他打量喻文州的表情,喻文州的神色一点没变。

“真没意思,你就不会表现得惊讶一点吗?”

“因为您一定拒绝了。”

“你听到了?”

“我猜的。”

黄少天想了想,说这些话的时候喻文州还没进来,是猜的。

“怎么,你对自己很有自信?”

喻文州没说话,黄少天故意说:

“我没拒绝,真的。所以……你想怎么办?”

喻文州的眉尖轻轻动了一下,“那……我就回家?”

“怎么就回家了?”

“您不是不要我了吗?”

喻文州这句话说得有点委屈,不用仔细听就知道他在开玩笑。

黄少天没听出来。

“我怎么就,”黄少天噎住了。不要。

“我又没说不要你。”他还是说了出来,耳尖红红的。

“我又不会赶你走,你还可以做别的嘛,比如,那个,我的贴身仆人……之类的,这样你就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含混不清,最后根本听不见了。

喻文州像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,有些苦恼。

“我这么笨手笨脚的,方管家一定会开除我的。”

黄少天马上说,“我不让他开除!”

目的地到了,喻文州轻轻笑着,上前一步,低头推门。


无论何时,更衣室总是给人感觉狭小闭塞的感觉,甚至有点透不过气。

宽大的镜面映照着两人,站在明亮的灯光之下,黄少天觉得自己无处躲藏。

喻文州拉开多层饰品盒,看着其中的最上层。

“我推荐您选这款袖扣,因为风格比较明快,我觉得与衬衫搭配效果会很好,另外这边的两个……”

他停了下来,“少爷?”

黄少天还在发愣,他看看眼前的饰品,又看看喻文州帮他选出来的领带和西服,说:

“……我自己来吧。”

“好的,少爷。”


说完,喻文州向后退了几步,一直退到墙边,低下头,没多久,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衣服与衣服、与皮肤的摩擦声。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从某一天开始,黄少天偶尔会提出要自己更衣——有时在早晨,有时是白天或晚餐前,还有时是临睡前。

除此之外,他还会亲自处理身边的一些小事,不用喻文州帮忙,比如,洗澡或刮胡子。

喻文州记起有一天早晨,黄少天冲了沐浴出来,喻文州帮他擦脸和头发的时候,注意到他的下巴上冒出几根短短的胡茬。

“帮我。”

说完,黄少天坐到椅子上。

喻文州拿出刮胡泡,心里有点忐忑。

这样可以吗?……这是可以的吗?

黄少天安静地坐着,看着他。喻文州把泡沫挤到手指上,将手慢慢伸向黄少天。

犹豫不决反而显得奇怪,喻文州集中注意力。

碰到下巴时,黄少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脸上的肌肉缩了缩,但还是紧紧闭着嘴。

喻文州回想训练时的课程,回想正确的、合乎礼仪的动作。他想不太起来具体的细节,但是,应该是不能碰到的才对。不该碰到的。

“少爷,”喻文州说,“您可不可以暂时闭上眼睛?我怕会弄伤您。”

黄少天立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,紧抿着嘴唇。

可是即使这样,喻文州仍然十分紧张,他小心翼翼地移动刮胡刀柄,整个过程中似乎一直都没有呼吸。


摩擦声停止了,喻文州没有抬头。

“文州。”

喻文州抬起头。

在短短的时间里,黄少天已经把衣服全换好了,喻文州走上前,仔细打量着他的衬衫、裤线、袖扣……还有领带。

喻文州笑了起来,“您自己就穿得这么好,仆人们都要失业了。”

他帮黄少天穿上马甲,又拿过外套,用软毛刷子刷掉外套上可能沾上的浮尘和头发。

“你不帮我看看扣子什么的合不合适?”

“您的眼光比我好。”

“我觉得……我的领带打得不太舒服,好像太紧了。”

喻文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仔细看了一下,“您系得比我好多了,动作又快,又利落。”

毛刷又发出了吵人的声音,喻文州说:

“少爷,您觉得让张帆来做贴身仆人怎么样?”

“谁的……?我的?”黄少天有点愣。

“是的,少爷,他很聪明,做事麻利,而且也有这个意愿。”

事实上张帆——第一男仆经常承担贴身男仆的工作,黄少天出门时带的仆人一般都是他,但黄少天现在有什么事还是会找喻文州,就算看到男仆,也只是让他们跑腿去找人。

喻文州说:“我有时会做一些杂事,担心照顾不周。”

“哦……”黄少天沉默片刻,突然反应过来,“我不是觉得你更衣不好,我就是,就是有的时候想自己穿穿看。”

他的语气有点焦急:“因为我以前很烦老方,他在的时候就我一直自己穿……我不是说我烦你,真的,”黄少天瘪了瘪嘴,又说,“而且我也不是每次都能穿得这么好。”

喻文州好像在想什么,他收起刷子,说:“我知道了,少爷。”

“而且他怎么行,他根本不如你,”说到这里,黄少天一时也挑不出第一男仆到底哪里不好,但是他很肯定地重复了一次。

“比你差远了。”


加长轿车里专门安排了仆人的座位,黄少天靠在椅背上,看着架驶位后方的隔音玻璃。想起了一句话:

“不要想太多。”


“所以……没什么问题,是这个意思吗?”

黄少天又确认了一次。

徐大夫会定期来看望黄少天的身体和心理状态,他为黄少家服务了近二十年,可以说是看着黄少天长大的,黄少天对他也很信任。

所以,在这次问诊时,黄少天试着告诉他自己在做的梦,当然隐去了一切信息,只说事情本身。

听说小少爷有了“春梦”,徐大夫和善地笑笑,告诉他这是生理现象,不用担心。

但是黄少天还是放心不下。

“我,我梦到的人,呃,我不知道为什么梦到他。”

“您梦里面出现的人,是固定的某个人呢,还是不同的人?”

“是……同一个人,这样有什么不同吗?”

“是您在现实中认识的人吗?还是陌生人?”

“算……是认识的吧。”

徐大夫公事公办的语气突然一转,坏笑道,“哪家的小姐这么幸运?”

黄少天不吭声,脸越来越红。

徐大夫清清嗓子,回到正经的语气。

“是这样的,少爷。”他更换了坐姿,身体稍微向前倾,稍微压低声音。一个适于谈论隐私的姿势。

“您现在正处于青春期,身体有冲动和需求,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,您不用担心,也不需要给自己心理压力。”

徐大夫稍微停了一下,留给黄少天接受的时间,然后继续说:

“关于梦里出现的人物,或者具体在做的一些事情,您可以完全不用放在心上,因为它们都是梦境的一种表达方式。当然,如果您有心上人,很有可能会梦到她。但是,并不是说您梦到的人就是您喜欢的人,或者是对您来说很重要的人,这样说,您能明白吗?”

黄少天看起来有些惊讶,他低下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

“那不就是……跟不喜欢的人也可以做那些……事情了?怎么会呢?”

“就因为是梦,少爷。”徐大夫说,“梦有一套复杂的机制,目前学术界还没有准确的定义。简单来说,您的身体有需求,而完成这样的需求需要出现一个人物。那么,梦会选择谁出现在您的梦里呢?最有可能的就是您的心上人,可是如果您还没有心上人,身体又有需求,梦境就会用一种触发机制进行选择,而这样的选择结果,在‘现实’中可能是很匪夷所思的,它可能会选您身边的人,也有可能是某天偶然见到的,连名字都不记得的陌生人。”

未了,徐大夫补充一句,“梦是没有逻辑的。”

“……梦是没有逻辑的,”黄少天重复,“因为是梦。”

事实上,梦也是有逻辑的,只是与“现实”中的逻辑不尽相同,徐大夫判断不需要解释这么多。

黄少天认真地想了很长时间。

“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黄少天吞吞吐吐,“你刚才说可能梦到陌生人吧,但是,……唔,醒来以后,为什么,呃……”

他脸上脖子上红了一片,徐大夫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,他给害羞的小少爷解围。

“因为是‘春梦’的延续,同样是生理现象的一环,您可以选择‘解决’一下,或者分散注意力,让它自己消停下来,怎样都可以……您一般多久会有一次?”

黄少天的眉毛一跳,“多久……?有什么关系吗?我是说,会不会,对身体,不太好,之类?”

“不会,”徐大无打断他,“如果您觉得发生的频率影响了您的正常生活,或者让您觉得不舒服,很不安……您可以随时联系我。通常来说,手,咳,……这件事对身体是没有什么影响的。您不用想太多。”


徐大夫回去以后,黄少天翻来覆去把刚才的对话想了好几遍。

也就是说,“不要想太多”——临走前,徐大夫又叮嘱了一次,“别想太多,不要让梦影响正常生活。”

徐大夫是专家,他说的肯定是对的。

不过,我也没想太多。黄少天想,“我什么都没想。”


***


黄少天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,醒来以后,首先看到的是身上的薄毯。

他的心脏用力地跳了一下,心里只有一个名字——文州!

然而他很快清醒过来,想起自己身在何处,想起坐在仆人席位上的人并不是喻文州。

失望像海浪,一层,又一层地涌进心里。

黄少天拉了拉薄毯,又闭上眼睛。

他什么都没想,真的什么都没想。是想法自己闯进来的。


09


戴奶奶最喜欢两个年轻人,一个是李迅,一个是黄少天,这绝不是因为他们喜欢陪她说话。

或者,不只是因为如此。

有些人觉得,男性太爱说话不好,显得不够稳重。戴奶奶可不这么认为,李迅的“八卦”,她认为是社交观察能力强,黄少天的“话多”,她解读为思维敏捷口才好,重点是——愿意陪老年人说些家常话,这些孩子是多么善良啊!

一位少女出现在门口。

“妍琦!”戴奶奶招呼道。

少女有礼貌地行了一个屈膝礼,立刻转身离去,离开前,清楚地丢下了一个“哼”字。

……很遗憾,孙女并不认同奶奶的观点。

“别放在心上,她还太小,只会贪玩,一点都没有看男人的眼光。”戴奶奶叹了一口气。

“您别放在心上,她还没到参加社交舞会的年龄呢,很正常,很正常。”

李迅脸上堆着笑,但难掩被闪了面子的难堪。

房间里的另一位年轻人则完全没有参与对话。

——因为戴奶奶误会了一件事,比起听别人闲扯,黄少天更喜欢自己滔滔不绝。


这是戴家的老夫人主办的植物观赏会,近些年来每年都会举办一次,邀请亲朋好友共同欣赏由她和园丁“共同栽培”的植物,并借机小聚。黄家与戴家交情不错,每次都会参加 ,今年因为父母在海外,因此只有黄少天自己出席。

因为距离有点远,戴奶奶邀请黄少天和几位远道而来的亲友们在家里住上几天,这也是惯例了。

黄少天把目光投向窗外,灿烂的阳光落向芬芳的花丛和欢笑的人群。黄少天看着衣着奢华的贵族和在角落里忙碌的仆人,想起了某个不在场的人。

他在做什么呢?在休息吗?出去玩了吗?

他应该休息,黄少天想,管家基本上是没时间休息的,他应该休息一下。

或者他可以自己出去玩。黄少天想不出平民会去哪里玩,但是他觉得肯定比这些令人乏味的聚会有趣。

或者……

应该带他来。

黄少天又一次这样想。昨天在车上,睡前,今早醒来时,他都这样想过,现在他又在想:我真该带他来。

为什么没带喻文州来呢?

怕他觉得无聊吗?站在角落里等待命令一定很无聊。怕他“跟别人跑了”?

文州才不会那样呢。黄少天想。

不过,如果他来了……

谁知道呢,也许他愿意到这里看看,毕竟这里风景很好,庭院也漂亮。

黄少天想起喻文州笨拙地修剪蔷薇花枝的样子,笑了出来。

他太笨了,应该来学学。

不对,黄少天想,不用想太多。我让他来,他就会来。事情就是这么简单。


“风景是很不错。”李轩说。

“有什么有意思的事?”李迅顺着黄少天看的方向张望,那里有些花花草草,还有几个贵族小姐在聊天。

黄少天把视线转开,“你们刚才说苏沐秋怎么了来着?”

又陪戴奶奶说了几句话以后,李迅和黄少天一起走到外面,遇到了正在散步的李轩,李轩似乎说起了遇到叶修和苏沐秋的事情。

李轩的精神一下就来了。

“他和叶修准备成立一个学会,叫‘虚拟视觉信息与新世代文化研讨会’。活动内容嘛……简单来说就是凑一起打游戏。”

“喂喂喂!太扯了吧!真的能行吗?”

李迅说:“这个我听他说过,据说叶修家的老爷子已经松口了,大概是因为《荣耀》在欧洲有职业联赛了吧……白家的小儿子,就是在B国的那个,不是还得了名次吗,那边的贵族间似乎挺流行这个。”

黄少天和李轩一脸“你又知道了”的表情看着他。

“未来的大侦探或者情报工作者,关于这件事你还有新消息吗?”

“没,你说。”李迅的眼睛闪闪发亮。

“你啊,”李轩对这个远房表弟真是没辙,他说:

“我国已经正式承认电子竞技是正式的体育项目了,网上有传闻说《荣耀》将会在几年内召开一场世界性的比赛……”

“网上?!”黄少天惊讶。

“我家司机告诉我的,他放假时会开车去网吧上网。总之,没准以后我们可以参加国际比赛呢!”李轩说着,伸了个懒腰,“想想总不是坏事,就算没希望去国际赛,能打国内赛也不错嘛。如果这也不能……至少能联网打也行啊!现在每次要联机都要跑来跑去累死了!”

——正规化,国内赛!国际赛!

就算只是想想也足够令人开心了,三人边走边畅想着美好的未来,走到一处树丛前时,突然听到了打情骂俏的声音。

三人一愣,下意识地避开。

黄少天忍不住回头看。

树叶空隙间,黑色与白色组成的影子晃动着,男人和女人说笑的声音。

这是……

李轩拽了他一下。

三人继续向前走,走出几步后,李轩故意大声咳嗽了一声。紧接着树枝晃动,一个女仆捂着脸跑了出来。

又走出了几步,黄少天回过头,看到一个男性贵族的背影。

李轩说:“你们说会不会是强迫的?女仆会觉得不该反抗爵爷之类的。”

“不好说啊,你看女仆的样子!”李迅学女仆的动作,“昨晚我就看到他在跟女仆眉来眼去的。”

原来是他,黄少天认出那个男性了,他是戴家的一个远亲,风流韵事总是不断,没想到他还会对仆人……

“昨晚?什么时候?他也太大胆了吧。”

“可不是嘛,当时好几个人都看到了。不过嘛,他对付这种事有一套,如果有人追究,他可以说自己酒醉了认错了人,或者是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这样就能混过去了?”李轩摇头。

“是啊,听说他已经害得好几个女仆辞职了,因为名声不好,都没人敢雇佣她们了。”

“就没有人去告他吗?”

“没证据怎么告?‘法官,爵爷对我有意思’吗?”

“所以,他只要不太过分,就可以随意戏弄女孩了?”李轩对此很不齿。

李迅和李轩两人还在讨论着,黄少天想的却是不同的事。

“哎,你们说,有没有可能,”黄少天摸摸鼻尖,“他们是真心互相喜欢的?”

“不可能不可能!”两人一起说。

“怎么就不可能了,还是有可能的嘛!”黄少天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,“这世上什么事情不可能?”

李轩和李迅互相看看,一起露出了奇妙的表情。

李轩说:“黄少,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哪个……”

“什么,不是。”黄少天冷着脸反驳。

李迅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“对了,你的管家,叫什么来着?喻什么吧,我听说了一些有关他的事……”

黄少天的心脏狂跳,吓得不轻。

李轩“噗嗤”笑出来,“你还说不是,不是你脸红什么!”

原来只是凑巧撞到了一起而已,黄少天差点吓死。

“听说了什么?”黄少天冷着脸转向李迅,不理会挤眉弄眼的李轩。

“唉,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他家里的情况,你应该早就知道了。”

其实黄少天真的完全不知道,因为他每次问喻文州的事情,喻文州都会说“我的事不值得一提”或转移话题。

黄少天十分想知道,但又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“不知道”的样子,他状似不经意地说:

“……你听说了什么,说出来听听?别诽谤我们家的人啊?”

“不会的,这些都是听我三姨说的。上月底在孙家的晚宴上,她刚好认出了喻……叫什么来着,就你的管家,当时你带他去的嘛。”

“我想起来了,我还跟她打了招呼。”

李迅神神秘秘地说:

“据说,他的父亲原先是卢家的家庭教师!”

“……啊?”

大惊小怪,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。现在还有些人家喜欢雇佣家庭教师。

“你不觉得奇怪?”李迅看着他,“既然有父亲的人脉,他应该也可以往家庭教师的方向努力吧,为什么突然要来当下人?”

黄少天被问住了,男性家庭教师收入不菲,社会地位也比较高。应该比下人更“体面”。

李迅继续说:“而且啊,他父亲后来辞职了,自己跑去开了个学校,教商人上流社会的礼仪。现在不是有些有钱人想要‘贵族式生活’嘛,就是教那些人,他儿子也在那学校帮忙。后来我想起来了,我以前跟父亲参加过一次募捐活动,当时他跟父亲跟商人站在一起,我爸告诉我说他们是礼仪老师,我觉得很奇怪,所以有点印象。”

他的语气其实只是普通的“兴奋”而已,但黄少天听起来特别不舒服。

“那又怎么样?”

“不觉得有点不合理吗?自愿放弃为贵族工作,去赚平民商人的钱,转过头来却又让儿子给贵族当管家?一个从来没有服待过别人的人?怎么做到的?”李迅耸耸肩,“我三姨说,他这样的人只是为增加资历而来,不知哪天就会消失不见了,不该雇佣他到高等职位。”

“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黄少天说。

“而且,还听说他家的学校曾经出过事,好像是……”

——“以前我们家曾经遇到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。”

说到这,李迅终于发现黄少天神色不对。

他没再说下去,耸耸肩,“下次再说好了。”


黄少天在生气。

他气李迅这样说喻文州,气不知真假的传言,气那些毫无根据的评判。

最后他发现,他最生气的一点是——这些话是从“外人”口中听来的。

别人早已私下谈论过很久,而他却毫不知情!

他要听喻文州怎么说。不管是真是假,他要听喻文州自己亲口说出来。


***


黄少天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。他比预计的早回来了一天,仆人们几乎都请了假,喻文州也不在,房子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
黄少天想了想,打发还在房子里的两个男仆和司机出去买东西,然后来到了“楼下”。

一楼的最深处的背面,是仆人们的世界的起点。

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,黄少天熟练地来到后厨,走向厨房的旁边的楼梯间,通过里面的楼梯,“应该”可以通往每一层,在绝大多数时间里,仆人们都是通过这里送餐或上下楼。而沿着这个楼梯走到顶层后,便会到达仆人的房间。

黄少天好奇地打量着简朴、狭窄的楼梯间,他试着上到二楼,发现了专门用于送餐的“仆人通道”。他将门打开一半,看着用餐室里自己坐的位置,然后轻轻关上门。

接下来要去哪,他心里已经有打算了。

他直接走上顶楼,走到了一扇门前。这扇门与其他房门的样式不太相同,更厚重,宽大一些,门把手上还有纹饰,这肯定就是管家的房间了。

可是,这样做不太好,黄少天心里有点打鼓。擅自进别人的房间总是不礼貌的,说到底,他根本就不该来到“楼下”。

我只是看一看,黄少天想,就只是站在门口看一下,就跟刚才一样。

他轻轻地推门,门却不照顾他的心情,发出了响亮的“吱呀”声。

黄少天慌张地跑进房间,用后背把门关上。

然后他发现,这个房间——是空的。

房间本身不大,里面又摆了床、衣柜、桌椅等家具,显得更为紧密。黄少天看到地面,柜门上没有浮尘,窗帘看起来也很干净,像是有人定期打扫,然而床上只有木板,桌子上空无一物。

黄少天愣了一会儿,然后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房间,但完全找不到有人生活起居的痕迹。他试着打开衣柜和桌子的抽屉,发现里面全都是空的。

“不知哪天就会消失不见。”

黄少天心慌得无法思考,他回到走廊上站了片刻,总算冷静了下来。

“不是这个房间。”他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观点,这并不困难——比起要让他相信“只离家一天喻文州就消失了”来说。

他重新打量着走廊里的房间,发现了两扇奇妙的门,它们是铅色的,毫无装饰,甚至没有把手。

黄少天试着推开其中一扇——里面立刻传来了潮湿的气息。他看到里面有几面镜子,有五六个水龙头。

他继续往前走,发现了另一个奇妙的空间。

房间大约与黄少天的淋浴室一样大,但是里面有好几个淋浴头。

黄少天站着想了几秒,思考这意味着什么,然后又好奇地推开另一扇铅色的门……这里是厕所,很干净,几乎没有气味。

他又“探索”了一会儿,发现走廊深处有几扇门的把手跟其他门很不一样,其中有扇门没关紧,黄少天偷偷瞄了一眼,看到有裙子挂在里面,他因此猜测里面都是女仆的房间。

黄少天又回到最初的门前,思考着。

他没有多少时间,随时都可能有某个仆人突然回来,如果看到他在这里,也许又会吓得大叫。

他冒险地推开靠近管家房间的一扇门,看到了男仆的制服,关上门后,他想了想,走到了靠近铅色门的一间。

又是空房间。

黄少天再次关起门,这时,恐惧感重新浮现出来。

他想起昨天跟喻文州开的玩笑,他不会是当真了吧……

黄少天又推开隔壁的一间,门无声地打开,他立刻看到了一张空床!

心脏突突地跳着,黄少天把门往回拉,就在门关紧的前一秒,他的视野里突然闯进了一抹红色。

黄少天停下了动作,走进了房间。


房间里有两张床,一张是空的,另一张上面铺着被褥。

黄少天走到了桌子旁边,看着刚才的“红”。


那是一朵早已干枯的深红蔷薇。没有枝条,只有永远不会绽放的花苞。


-tbc-


喻黄小说本:别处相逢 <新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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